还有什么感动能令我们泪流满面?
霍云翔
心理治疗师做久了,总会有一些麻木。可能是技术层面上的需要,但更多的好像是一种职业性的冷漠。老实说,除了因为糊口的需要,主动选择这个职业的人往往都是在感情上比较丰富、细腻、敏感的具有“上帝情结”的家伙。自恋一点来说,我也是。 但渐渐的,可怕的,可悲的是:我们许多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走向冷漠。我们是在“共情”而不是“同情”。我们是在“倾听”而不是“关注”。我们是在“澄清”而不是在帮助剖析。我们娴熟的运用着技术以自己的流派观点来出发完成自己的工作。为了标新立异为了“自我实现”为了开宗立派甚至不惜放弃更有效的方式更有效的理念甚至不惜误导后来者误导求治者。只是太多技术上的东西往往会让人的手法更加娴熟,但好像培养出来的是更多的“匠人”,是“心理治疗匠”而不是“心理治疗师”。而有些治疗匠们更是为了维护在学界的某种不值一提的地位“语不惊人死不休”,把某些仅仅只是“灵光乍现”的想法付诸于实现,并还要做成某种“理念”。在他们的眼中,求治者的利益远比不上自己检验某种理念某种流派的好处,固守陈规,因循守旧,“以不变应万变”,包治百病。这里说的可能有一些偏激,但我想不偏激不足以激“民愤”,可能只是博得大家一晒,不要紧,有声音总比死气沉沉的要来的好。 继续“攻击”! 曾经有一位求治者在某位心理治疗匠手中做了近一年30多次心理治疗。到最后找到我的一位同事问:“为什么我的那些痛苦他都可以用技术来解释为什么我的那些痛苦他可以如此无动于衷。他说我对他有移情,我想他可能是这样子理解我的拒绝。我知道他是一位技术很棒的治疗师,我很敬佩他的学识但我还是不喜欢他。不是怪他没有帮到我,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专业化,可以用技术消解到一切感情。”。这位女性求治者在我这位女性同事面前失声痛哭了半个小时才说出了这番话。我同事的回应也只有维护行业内的形象,对那位匠气十足者进行了好一阵解释夸赞才慢慢平息她的怨气。有趣的是事后我的同事作回顾的时候在对该位治疗匠进行了一番调侃和对求治者表示了一番同情感慨后突然大呼一声:“你们说,从技术角度而言,这个求治者是不是借此对我进行攻我呢?”绝倒! 是的。从技术的角度而言! 今天的攻击到此结束。本来提笔的时候是想要对自己“狠斗私字一闪念”的 ,但自我保护的潜意识又冒出了头,倒是对那些我眼中的匠人大批了一通。这样也好。 事实上关于“职业性冷漠”的问题在各行各业中都大量存在,估计另外开个坛子摆一年都说不完。我常常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太冷漠,但还是忍不住在咨询者痛诉“革命家史”的时候提不起内心的一丝波澜,望着他/她身后雪白的墙壁用最专注的神情表达着我的“共情”!有时候我超级自恋的想我肯定是武功太高超了,如庖丁解牛般只见树木不见森林,要是回到当初懵懂状态只知助人不知自助该有多好。白日梦醒的时候才明白,修炼是人生不变的主题,冷漠时扇扇自己的耳光可能会让自己的脸庞变得更加热辣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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